29/09/2026
【教師節快樂】
老師,是這個時代下最重要的人物。
我想謝謝曾出現在我生命中的老師們。
即使早已畢業,你們留在我身上的影響,
也一直陪著我,直到今天。
校園之所以獨特,除了青春的浪漫以外,
還有某些老師心中有一股純粹的情感:
「只是單純地希望你過得更好。」
—
小學一年級的班導師,曾經送給我一把芒草。
她說,那是她最喜歡的植物。
我早就已經忘記她當時說過的原因,
但我還記得,那天老師的眼睛滿是溫柔。
那天是她的訂婚日。
拿到芒草後,我一遍又一遍地觀察它。
因為上課的時間很漫長,也很無聊。
我時不時用指尖觸摸,用鼻子去細聞。
它沒有什麼特別的香味,也沒有鮮豔的色彩。
可是那天,我卻和芒草建立了一份獨特的情感。
老師那天的溫柔,好像也留在了芒草身上。
—
那時候,我是一個極度害羞的小學生。
害羞到連走到講台前,去裝第二碗營養午餐都不敢。
光是要站在全班面前,就覺得壓力好大。
某一天,我在班上唯一的朋友,無預警地轉學了。
我突然對上學這件事很排斥。
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,我幾乎沒有和人說過話。
下課後,有時我會插著口袋,一個人去繞操場,
有時候自言自語,想像朋友還在身邊的樣子。
有時候,就只是靜靜趴在桌子上,
在腦中反覆想著以前的回憶,消磨時間。
對現在的我來說,朋友轉學,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旅程。
可是對那一年的我來說,那是唯一的朋友突然不見了。
那時候,每一刻都很漫長,感覺不到盡頭。
孤單到走在走廊上,時不時會猛然鼻酸想哭。
那時我還不夠成熟,不懂得怎麼梳理自己的情緒,
卻又已經知道,自己不可以隨便哭出來。
夾在這兩件事之間,每一節下課都很難熬。
我唯一的朋友,只剩下漩渦鳴人。
因為他當年也很邊緣。
是老師發現了我越來越不對勁。
她沒有忽視我的情感,也沒有叫我外向一點、主動一點。
她只是和我說:
「你不需要勉強自己改變喔。」
「有一天,你還會遇到和你談得來的朋友。」
那一天,我開始期待新的一天,也開始期待三年級的分班。
後來,三年級的我,真的遇見了至今的摯友。
老師,你說的是正確的。
—
收到芒草的三年後,我還沒畢業,老師就因為肺癌過世了。
她離世時,肚子裡已經有寶寶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遇見死亡。
沒有什麼真實感。
我很難理解,一個曾經和我說話、對我微笑的人,怎麼會從此不再出現。
從那之後,每次看見芒草,我都會想起她。
—
二十年過去了。
寫這篇文章時,我才忽然意識到:
「老師啊,我也已經快要和你當年差不多大了。」
你是一位偉大的老師。
你在教過的內容,我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。
那份溫柔,一直刻在我的骨子裡。
時至今日,每次看到芒草,我還是會想起你那天的微笑。
心也會跟著平靜下來。
什麼話都不想說,只想慵懶地曬著太陽,
回到小學時凝視芒草的那些片刻。
當年,以為的無聊時光。
現在想想,也許那就是難得的平靜。
老師,謝謝你。
謝謝你當年看見了我的孤單。
謝謝你留了一個如何找回平靜的禮物。